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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昨夜在南市的不是陆长史吧?”裴征的视线从她转移到高溯身上:“沉明师交东西时,可曾说过什么?经年日久,有些旧事,殿下若想问,今日我得闲可多坐片刻。”
高溯没有立即作答,他想问,却不知从何问起。
光天白日,陆知微仍在,窗外是冬至后渐沉的日头,昨夜回廊里女人掌心被杯盏碎瓷划过的那点血无由来地出现在心头。
她缘何自伤?
宫中的酒醉人,历了一夜又一日,他恍若未醒,小腹里点燃的那点火星仍在烧。
何以元康三年以后,就没了消息?
元康二年秋,他想起来了,他在沃野入了军籍,只身打马过草原。
身后是时隐时现的突厥骑兵,他们一人双骑,来去如风。
他的水囊空了,嘴唇干涩地出血,和陆知微的亲兵匡虎失散,半人高的茫茫草场,听不见他低声哼唱的歌声……
他抢了两匹马,那是个娃娃脸的突厥少年,眼睛大得吓人,眼里明明满是惊惧,看到他俯身纵马逼近时仍毫不犹豫地朝他挥出匕首。
他的颈间只有一道伤口,很小很小,确保血花不会喷溅,引来更多的敌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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